1954年,一个叫程汝明的山东厨师被调到了毛主席乘坐的专列上,负责为毛主席烹制饭菜,程汝明出生于山东莱州一个贫苦农家,十二岁就下地干活,为了讨生活跑到天津学做西餐,在法租界和英租界的西餐馆里练出了一手好手艺。

新中国成立后他成为国有铁路的员工,年年是先进工作者,1953年加入中国共产党,1956年还被评为全国劳动模范,他最初只是被断断续续地派过去帮忙,因为毛主席在列车上找人谈工作时经常邀人一起吃饭,一个厨师忙不过来。


程汝明做事踏实,为人正直忠厚,做出来的饭菜毛主席也吃得惯,到了1958年,他正式住进了中南海,在毛主席家和另一位厨师李锡吾共同主厨,这一干就是十九年,一直到1976年才离开。

一个厨师的使命

程汝明到毛主席家做的第一道菜就出了状况,他端上一盘精心烹制的红烧肉,结果毛主席一块也没动,程汝明问主席是不是味道不好,毛主席只说自己不喜欢吃酱油。


程汝明追问之后才弄清了原委,毛主席年少时家里开过酱油作坊,有一年夏天他无意间看见酱油缸里漂着一层蛆虫,从那时起就再也不碰酱油了,这个习惯让程汝明犯了难,红烧肉不用酱油怎么做。

程汝明琢磨出了一个办法,把糖放在油里炒成红色,再加盐来替代酱油着色调味,毛主席尝过这种红烧肉之后很是受用,程汝明由此掌握了一个规律,只要上这道红烧肉,主席准保不会剩下,这道红烧肉成了毛主席餐桌上雷打不动的一道菜,年夜饭里也自然少不了。


程汝明发现毛主席吃东西没什么忌口的,什么都能吃,但就是不能碰酱油,无论做什么菜都不让放,毛主席爱吃红烧肉的习惯可以追溯到1914年,他进了湖南第一师范以后,学校每星期六打牙祭吃红烧肉,从那时起就爱上了这道菜。

1956年6月,毛主席在武汉两度畅游长江,心情舒畅,挥笔写下了那首著名的《水调歌头·游泳》,开篇就是才饮长沙水,又食武昌鱼,很多人以为毛主席是在武汉吃了当地打捞的武昌鱼,但程汝明后来公开说出了实情,毛主席那次吃的武昌鱼,是从长沙带到武汉的。


那天上午专列还停在长沙,程汝明和李锡吾正在准备午饭,突然毛主席身边的警卫员跑来通知他们快做准备,马上就要动身,两人手忙脚乱地把准备在长沙烹制的食品收拾起来,其中就有长沙地方提供的武昌鱼。

当时专列上还没有电冰箱,运行时要吃的鱼和肉类就冷藏在放有冰块的自制冰箱里,到了武汉之后,程汝明把武昌鱼和紫苏叶子放在一起烧制,这是湖南人喜欢的一种做法,他只加了少许料酒、盐和味精,烧得非常清淡。


毛主席吃了觉得可口,游泳后提笔填词时还在回味那股鱼香,把宁饮建业水,不食武昌鱼的古民谣稍加变动,用作了新词的开篇。

摸清主席的胃口

程汝明还透露,毛主席平时就喜欢吃鱼,鳝鱼、泥鳅都爱吃,但他不太爱吃大鱼,喜欢吃小鱼,而且特别爱吃鱼头,程汝明常给他做砂锅鱼头、砂锅鱼脑,煮熟后把骨头剔干净了给他吃。


除了红烧肉和鱼,毛主席还爱吃两样东西,辣椒和苦瓜,毛主席总说,不能吃辣椒和苦瓜的人,怎么能干革命,程汝明又遇到了老问题,不用酱油怎么做出主席爱吃的辣椒和苦瓜,好在毛主席不讨厌豆豉,程汝明就琢磨出了豆豉辣椒圈和豆豉苦瓜这两道菜,在程汝明总结的爱吃菜单上,这两道菜的地位和红烧肉一样稳固。

毛主席吃饭没有什么讲究,每餐就是四菜一汤,装小菜的碟子只有一点点大,吃的都是极为普通的菜,他不吃珍稀动物,不吃海味,但对湖南的腊鱼、腊肉和腊八豆都爱吃,他也不喜欢在盛菜的盘子里放什么雕花点缀之类的东西。


程汝明在毛主席家干了将近二十年,对毛主席的饮食习惯摸得很透,毛主席吃菜喜欢油水大,程汝明就试着给他做过葱花滋油饼,毛主席一吃非常受用,连说再给我一个。

毛主席还爱吃一样西餐里演变过来的东西叫酪炸,也就是现在的炸鲜奶,有一次在庐山开会期间毛主席突然点名要吃这道菜,程汝明措手不及,因为做酪炸有好几道工序,不是提前准备根本做不出来。


毛主席用脑量特别大,经常三天两夜不睡觉,卫士长李银桥曾说他这段时间用脑太多,你想想办法,程汝明做的红烧肉就成了毛主席补充脑力的重要来源。

程汝明说,毛主席对饭菜没有太多的要求,对饭菜的摆放也没有讲究,他吃饭喜欢看书看文件,一看起来吃得就慢,菜容易凉,程汝明就一般往菜里放点汤保温,但年夜饭是个例外,毛主席吃这顿饭的时候不会看书,程汝明就不用刻意往菜里多加汤水。


每年除夕,程汝明不过是多做几个毛主席爱吃的菜,辣椒、苦瓜、红烧肉,全部不放酱油,程汝明后来总结出的毛主席最爱吃的三种食物,就是红烧肉、武昌鱼和辣椒苦瓜,这三样东西贯穿了毛主席几十年的日常饮食,也贯穿了程汝明在毛主席家掌勺的十九个年头。